无所往,无所终

镜花水月,红尘飞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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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在流逝
日子一天天过去
一成不变的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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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Hananh Arend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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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7月21日 #

终于放弃此地

这里不能发图片已近两个月,因为平时写日志以文字居多,也就没太在意,心想不过是暂时故障,迟早会恢复。直到今天,打算把在山西旅游的日志发表,才发现造成很大困扰。我一向易于被习惯掌控,一旦养成对某事某物的固定模式,轻易难以改变,对这个博客尤其如此。没想到会坚持写这么久,从20045月开始,在20097月结束,六年时光,392篇日志。最初决定写的主旨是截取流逝时光中的点滴,给自己留一些记忆。渐渐地,成为出离现实生活,享受清静心灵的一项寄托,难以割舍。

无论是页面模式还是操作方法,我都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,要离开,真地不舍。看趋势,运营商是打算放弃这一块儿业务了,不能营利,还一直提供最基本的服务,只是顾念有一些人还在使用,所以一直这么不咸不淡的丢着,任其自生自灭。我希望有一天这里能够复活,我希望离开只是暂时的。

博客搬家到博客大巴(http://biemengyiyi.blogbus.com/),旧日志仍留在原地。究竟算是开始还是继续,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9:52 | 评论 (2)

2009年7月20日 #

山西行1——到大同

到达火车站时,距检票时间尚早。这还是我头一次来上海南站,巨大的穹顶令人印象深刻。看到K79次字样,倍感亲切。

我们乘的T282次列车,从杭州站始发往包头,晚点近半个小时。上车后看到车厢内部,我就有些晕菜了。与老式的新空特快卧铺车厢相比,这车厢的行李架与上铺连为一体,取消了连接上中下铺位的楼梯,改成一整块隔板,在隔板内部下铺中铺位置各安一个可收起的脚踏板,以便上铺的乘客爬上铺位。安全性提高了,但是爬上去的难度提升了。空调出风口位于车厢顶部,躺在上铺,那冷气“嗖嗖“地吹得我浑身发冷,吹了一整夜,喉咙便开始发痒了。

对于曾经频繁乘火车近五十个小时往返于滇沪二地的我而言,这22小时18分钟的车程实在是小菜一碟。可偏偏就这么二十几个小时里,我们车厢和前后相邻的两个车厢一直断水,这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。还有一点比较讽刺的是,本人头一次到达向往已久的京城,居然是这样子乘车路过。列车经停北京西站,在站台上看到北京西站那著名屋顶的背面,再看看脚下黑乎乎的站台地面,禁不住感叹,天朝的火车站台还真都一个样儿,没有尊卑贵贱之分。

 

火车到大同站,离下榻的宾馆只有一百来米。宾馆的房间对着火车站,远远望去,大同站倒像八十年代比比皆是的苏联式礼堂。第一夜可真不安宁,夜里11点开始,听得外面“哐哐当当”类似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。这一响就是一整夜,闹得睡眠时断时续。第二天早上掀开窗帘一看,站前广场旁的马路上,一块五十平米见方的路面已经凿成鱼鳞状,一辆工程车在那儿忙得不亦乐乎。之后,乘大巴穿行在大同市内,发现整个城市都在动土开挖,拆旧建新,中心广场一带挖得面目全非,一片狼藉。导游说,大同新来的市长正在施行改革方略,要改变城市面貌。想想昆明,不也是一个大工地,新官上任,彰显政绩的头条大政,便是大兴土木,大搞城市基建。建来建去,每个城市都差不多一个模样了。

大同是煤都,出发前,有同事提醒我说,那边空气里都是煤灰子,别穿浅色衣服,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我还真没敢带浅色衣服,现下看来,这说法有些夸张,尘土飞扬倒是真的,但不是煤灰,是建筑工地的黄灰。也可能住地离煤矿比较远,未被煤灰波及吧。

14:43 | 评论 (4)

2009年7月4日 #

牛教授那些事儿4-比牛教授还牛的牛博士

牛教授怕两种人,一种是位置比他高的人,另一种是比他还不讲理的人。可巧,就来了这么个人,把教授搞得有苦说不出。

话说这位,也真是“绝品”,我工作那么多年,接触上千号学生,烂到如此地步的人,这位排第二(排第一的那位被学校退学了),姑且称之为博士吧。博士是60年代生人,原本在中部某中型城市一师专(五、六年前升格为师院,两、三年前升格为师大)任教,连续两年报考教授的博士研究生。第一次,外语没过关,这是硬指标,肯定不能录取;第二次,成绩都达标了,唯有一门专业课,成绩比其他两名考生低,被教授排序第三。按照学校规定,教授最多只能招一至两名博士生。博士急了,他先是说他那份试卷缺最后一页,所以没答题。我把原始试卷翻出来,那一页好端端地跟前面两页订一块儿,订书订的小孔没重孔,明显可以判断不是我后来补订上去的。这招不管用,博士又采取了极具中国特色的一招。他是某民主党派成员,我校某副校长是该民主党派成员,博士请动他们省里该党派大佬给副校长打招呼,副校长碍于情面,给教授打了个招呼。(据我对该副校长的了解,以他的学养和身份,也就是提一下,不会强迫牛教授就范,犯不着为个考生这么卖力。)与此同时,博士整日打教授电话,到办公室守候,死缠滥打,不依不饶。教授没辙,只得收下博士。此后,每逢博士犯事儿,教授总以一副莫可奈何地神情鸣冤叫屈:“有什么办法,校领导都发话了,我不收怎么行。”

博士号称读博三年,在校时间不超过一年。课程结束后,博士回原单位上班,发表了几篇文章,当上了副院长,又迅速评上了教授。在此期间,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,某年年三十,夜里11点,博士按响教授家门铃,给教授拜年。想想教授经常不分时间场合,想到让谁过来就立即要人家赶来,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。

 

三年期将满,该写论文准备答辩了。博士写了第一稿,交给教授。教授看完,给批注了修改意见,发回博士修改。接下来是答辩前若干审核,博士层层过关,到准备组织答辩委员会的当口,教授领着博士来了,要求推迟答辩。我真真火冒三丈,这都给你进行到这一步了,来个临时变卦,我这前面的时间精力都白白给浪费了去。后来从学生口中得知,博士论文的理论框架有问题,教授催了博士大半年,等来个一字未改的二稿,这才急急忙忙跑来要求延期。OK,那就延期半年吧。

半年后,博士再次来校,一切事务委托一个硕士师妹代办。学生们偷偷告诉我,博士那论文还是一字未动,教授正组织手下硕士博士给他赶工呢。当着我面,教授一脸苦恼,博士这次用了哀兵之计,说单位工作忙,老婆忧郁症,女儿要高考,自己快疯了,要去跳楼了,导师你救救我吧。我算是开了眼,倒真想看看他会不会去跳楼呢。教授大概没这个兴趣,终于还是帮博士把论文弄出来,通过了答辩,报系学位委员会评审。我心知博士的科研成果比较弱,搞不好会被质询,但教授是委员,当他面提这茬儿太不给他面子,何必招人恨,于是略过不表。评审通过,上报校学位委员会,不想,校学位委员会给否了,让博士重新答辩。当时,我那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。

 

又半年,博士又来了。算他倒霉,学校规定博士论文全体盲评。教授坐不住了,问我论文盲评送哪些学校?我说,这哪儿知道,知道也不会告诉你。一个月后,盲评意见返回,仔细看评阅意见,以很委婉的语言否定了论文的价值,但是分数打得挺高,也同意组织答辩。我正纳闷,刚好答辩秘书来了。我说这分数还不错,秘书悄悄告诉我,教授给国内该专业的博导打了一圈儿电话,问有没有收到论文,还真让他蒙着了,覥着脸让人家高抬贵手。教授在办公室打电话,旁边学生听得明明白白,不知心中作何感想。于我,真是无语,堂堂教授博导,做出这种事情,也不知是教授一人的个案,还是该专业的通病。

接着说博士,这回他倒是稍微用了点心。可狗改不了吃屎,学位申请书里的导师推荐意见,他全部拷贝自同期毕业、同一导师的另一位博士生,整段话里就把名字换成自己的,论文题目都还是人家的就交给教授签字。教授也没细看,大笔一挥,把名签上了。东西交到我手里,正是一天收几十份材料的辰光,光顾看形式,顾不上看内容,给收下了。博士急匆匆乘火车赶回单位,路上闲着没事,打开电脑一看,发现了问题,赶紧联系师妹,让重新打印装订两本来换过。除了感叹“绝品”教授带了个“绝品”学生,我真是无话可说了。

0:29 | 评论 (8)

牛教授那些事儿3-从景仰到心寒

每年总有学生慕名报考教授的研究生,看他们说到教授时的神情,那真是高山仰止,崇敬不已。教授一个电话,一声令下,学生们假期说不回家就不回家,夜里在办公室干到深夜也毫无怨言。可是,教授对待学生并非一视同仁。没多久,教授宠的是哪几类学生,大家心里都有了数。第一,长得漂亮,嘴巴又甜又会讨人喜欢的(教授爱听吹捧,漂亮女孩的吹捧听着尤其舒坦);第二,有教学经验的(编教材啊,找人代课啊,手到擒来,立马能用);第三,会修电脑的(这年月,没个干这活儿的人还真不行)。不属于此三类的其他学生,再努力、再用心、再乖巧,那也无济于事,教授不仅不会等而视之,青眼有加,反而老让他们干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末了还落一顿埋怨,说没办好。慢慢地,学生心寒了,不那么积极了,落落寡欢地自管忙打工忙自我修行去了。

得宠的学生总该觉得教授不错吧。可惜了,教授的主意变得快,脑子里只顾自己装不下别人。有那么个受宠的女生,给他忽悠了几趟,考了他的博士,一会儿说取,最终又不取了,还挨了顿狠批,说她考博动机不纯,外带一些伤人自尊的话。那女生哭了几回,也想明白了,今后能避则避,避不过,那还是以师事之,谁让教授在圈内还有那么点影响力,把他得罪了,以后可没法混了。

 

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教授行事原则的无限变通。报考同一专业,来自同一学校,成绩也差不多的三个女生,被原报考专业复试后刷了下来,申请调剂到教授的专业。教授随便跟她们聊了几句,就口头承诺接收。第二天,其它专业刷下来的两个女生找到教授要求调剂,教授一看,无论家庭出身,本科就读院校,还是五官长相,都比之前三个女生中的两个强,立即变了卦,说前面那两个女生不要了,名额给这两个女生。我说,这不公平,你要不收,三个都不收,要收,就三个一起收,否则同等条件,凭什么收这个不收那两个。教授给我摆道理:我这专业对人的气质是有要求的,那两个不好,我不收了。正好教授以前的工作单位(某师院)有老师来要调剂生,教授做了个顺水人情,跟俩女孩说:你们原本考的就不是我这专业,推荐你们去那里读原专业,多好。俩女生的回答也很直白:可那不是师大啊。当然,胳膊拧不过大腿,俩女生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
正是基于对牛教授深刻的认识,我跟他打交道都留个心眼儿。时间、地点、当时情状、有无留底、有无证人、签收与否,脑子里都得记着,搞不好出了事儿,教授不认账,我有口难辩,岂不冤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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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7月3日 #

牛教授那些事儿2-不可共事

于牛教授是该学科唯一的教授,进校不久就成了教研组长。学生上啥课、教师开啥课、招生答辩如何组织等等,教研组长要负责统筹规划。教授果然牛,凡是他自己要上的课,别人都不许碰;凡是他定下来的事,别人都不能改。从理论研究,到课程设置,他划定势力范围,能为他所用且甘心为他所用的人,有课上,有研究生带;威胁到他地盘且不愿听命于他的人,别想踏进一步。

起初,教研组的老师都挺给面子,好歹他是教授、博导、组长,大家得支持他的工作,服从安排。合作几次后,老师们有点懵了。这招生时大家来阅卷,来给学生复试,明明说学校发了劳务费,咋从不见钱影儿(全进牛教授自个儿腰包了);这上课,说好了你教授上几堂,我上几堂,按这工作量报给财务发课时费,咋到后来你教授动不动就开会出差让我代课(那课时费牛教授收得脸不红心不跳);这合作上课,明明讨论决定如此这般执行,怎么一转身,你教授自己又搞一套让大家跟着改(教授说:啥?上次明明不是那么定的,是这么定的。);更过分的是,你教授咋这么自私呢,基础好的学生全自己留着,基础差的学生全踢给别人(教授无可奈何地说:他们要跟我,不收不行。其实,之前教授对学生说的话是:你选我做导师好。);最最气人的是,你教授动不动就说别人没水平,上不好课,指导的论文很糟糕,那干脆你全自己一个人干去得了(公开地还有背后地,教授说某某老师没水平,上课含金量不足)。如此这般,久而久之,老师们都不愿跟他合作了。翻脸的干脆不理他,没扯破脸皮的虚与委蛇,能不搭边最好,最苦的是他留校任教的学生,哑巴吃黄连,苦水自己咽。

作为令人头痛的对象,教授在我这儿也上了黑名单。给别人发通知,人家都及时回复,按期完成,给他发通知,得三催四请,威逼利诱,不是赶到最后一刻匆匆忙忙交过来,就是过截止期数日才满嘴托词地过来交上。发生一次两次,教授们都是忙人,我挺能理解的,可你老兄每次都这样,这谱儿也摆得忒大了,比院士还牛啊。

20:49 | 评论 (0)

牛教授那些事儿1-牛教授其人

牛教授不姓牛,为了写几笔这位“绝品“教授,又不便让读者对号入座,引发人肉搜索,扩大影响,带来指控本人毁坏他人名誉的后患,这才拍脑袋给安了个外号。这个“牛”字,不代表他才高八斗、著作等身、学问精深、人品高洁,只表明他自以为是、独断专行、牛逼哄哄、不可一世。

教授与我同年进校,他是人才引进,进门就是教授待遇,我是毕业生留校,熬了一年试用期才拿上初级职称津贴。教授的专业比较偏门,从积极的方面讲,属于交叉学科,基础性和应用性兼而有之,涉足关乎千秋万代大业承继的领域——基础教育;从消极的方面讲,这专业说专不专,说精不精,钻空子打擦边球,两边不靠又两边都靠,路子越走越窄,难有大作为。从做学术研究的角度而言,应先抓基础,以此为依托,步步为营,逐渐付诸实践应用。教授挑了条捷径,紧跟前沿,玩转理论架构,怎么玄乎怎么来。每当看到他学生的论文标题,我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:敢情啥学科的名词都能为其所用啊!哲学的、教育学的、心理学的、物理学的、化学的……真是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。某次系学位授予评定会议,一位委员说了句大白话:“这题目,换成数学也成立,换成物理也成立,换成生物也成立,做的什么研究啊。”教授面不改色,振振有辞:“我这是交叉学科,不懂教育和教学法的人,没法讨论。”我不是学教育出身,理科又差,无力评价,只能咋舌:读书老师千叮咛万嘱咐,使用哲学概念时务必明确讨论的边界,一定要准确明晰,不可混淆乱用,教授的胆子可真大。

同事八年,对于牛教授的认识日益加深,自以为颇能识人的我,对自己这点小得意产生了颠覆性的怀疑。所谓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,果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。

教授那些事儿,且让我细细道来。

20:49 | 评论 (1)

2009年6月24日 #

毕业季节,说点什么

合欢开得最盛的时节,正是毕业离校的高潮。

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,在那片草地上,我这个旧人被相机定格八次,照片里的队伍越来越庞大,我眼里的淡漠也一年胜似一年。这个六月,抽干我蕴蓄大半年的精力,我已疲惫不堪,心若槁木。

这些孩子中的绝大多数,不会认为自己是中国教育体制的受害者。当年他们随着中国高等教育规模急剧扩大的趋势走进校园,现在他们体味着学历急剧贬值的无奈离开学校。相同的情节,在未来几年会重复演绎。看多了,也看累了。

深深地倦怠压着我,我看到事情并没有朝好的方向发展,而是苟延残喘,一点点陷落。看到毕业纪念品的瞬间,真有些哭笑不得:果然,又是老范真空杯。连续五年,每年接近五千人的毕业生规模,意味着每年近五千个杯子。原来,堕落的不止是食堂的包子,还有毕业纪念品。不知是做这件事的人倦于换个花样,还是老范的公关做得太过出类拔萃。

我不想那么操心,影响情绪做什么,自管做好事情就行了。问题是,这事情是越来越没法子好好做了。

这种时候,我总是对自己说:明天,明天就是另外一天了。

 

2008年6月《离校的日子》

2007年6月《夏季,迟迟未至》

2006年6月《又一季离别》

19:16 | 评论 (5)

2009年5月20日 #

为什么有一天,你们突然会不同?

看岸西的导演处女作《亲密》,讲述大都市里为生活打拼的男女间欲言又止的一段情愫。影片在倒叙中完成,开头那场关于了断的戏很好,音乐真是神来之笔,故事才刚开始,男女主角之间的情感,已隐约可见。于是乎,好奇两人之间如何开始,未能免俗地以为会有干柴烈火的桥段,就这么期待着,品味戏里每一个隐晦的情节,人物表情里欲说还休的情绪,画面里丰富的隐喻。天台避火灾一场,汤少望着奔跑下楼的阿佩那回眸一笑,眼角眉梢遮掩不住的情动,终于露出一点恋情开始的蛛丝马迹,紧跟着,字幕却已出来了。啊?!居然如此轻描淡写。这二人始终未曾越雷池一步,那一点暧昧,由发生至结束,不过是各自生活里一些些微妙的痕迹,只要不刻意,也就过去了。无怪乎某些人直呼沉闷,觉得没高潮,没戏剧冲突。其实,有多少人可以义无返顾地直面明知毫无结果的感情,都市人生活在层层叠叠的套中,即便自己愿意挣脱,却怎能强求别人挣脱。

印象最深刻的台词,发生在阿佩去看病那一段,她跟医生讲述发现母亲与医生之间的关系变得与以往不同的那一刻,她问:“为什么有一天,你们突然会不同?”普通关系的男女之间,为什么会逾越原有那层关系,生出一些私密的期待?一切的一切,开始于一个契机,那个契机不可预测,突如其来,无声无息地发生,让一些事情变得与之前不一样。那个契机让人与人之间在某一瞬间心灵相契,灵犀互通,感觉到某种可遇不可求的悸动,隐秘地欣喜:“啊,原来他/她懂得我。”只是,那一点暧昧与期待在强大的生活常轨挤压下,总是短命的,期待越积越甚,却一次次落空,那点欣喜便被失落取代,终究还是了断。

 

片子让我想起张爱玲的一篇小说,名字记不得了,年轻的家庭女教师与男雇主悻悻相惜,某一日,男雇主造访女教师简陋的寓所,两人坐在冬日寒冷的屋子里,炉火上烧开了水的茶壶里冒出皑皑白汽,模糊了对方的影像,他们沉默着,任彼此在静谧中被暮色吞没。这点若有若无的情愫,他们了悟,却不吐露,有一些期待,却又清醒地克制,便是这短短的一个下午,无言却靠近。

很久没看到这样好的港产电影了,还好,没错过。

19:30 | 评论 (14)

2009年5月19日 #

探病

老黄病休已近一月,去探望过的同事说,他其实患的肝癌,肿瘤附着于血管,不宜动刀,目下肝腹水严重,只能用药物控制。因难于消化,食不下咽,整个人大为消瘦。我与副书记D老师商量,找个时间去探他。电话联系后,知他入住位于浦东的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。翌日,我三人便一同前去探病。

转乘轨道2号线往张江,这条线以前经常乘,彼时车速没这么快,停车间隔没这么短,乘客也没这么多。那时总在吴江路站上车(现改名南京西路站),空荡荡的车厢,单调的轨道滑行声,是我每周两个晚上不变的节奏。车行到张江,从地下驶上地面,入眼是破旧的砖房和成片的厂房,与前面站头华丽的灯箱广告对比鲜明。

医院距地铁站不远,占地颇大,在里面兜了老大一个圈子,问了四、五名工作人员,才找到主楼背后偏于一隅的肝科楼。上楼梯正对走廊便是老黄的病房,三人间,他在靠门的床位。他夫人也在,招呼我们坐下。我们来,他挺高兴,毕竟是同一间办公室共事多年的老同事,感情不比其他人。听之前探望过他的同事说他瘦脱了形,现下看来,倒觉得比想象中的情况要好。也许是之前见过老排那样的形销骨立,对比最糟糕的情况,这已算是好的。老黄瘦了许多,但目光温和,没有那种令人心痛的绝望与眷恋,大概是因他尚不知病情的缘故,心理负担不重。谈话过程中,他一直端坐,明显可见腹部肿胀,看得出他感觉难受,可是幸好,还没到疼痛难忍的阶段。

略坐了半个小时便告别出来,他夫人送我们至医院大门口。她是信佛的,对于不幸能自我开解。她只希望老黄最后少受点痛苦,这也是老黄自己的愿望。她看我们上了车,才挥手别过。这夫妻二人实在是一等一的大好人,接人待物谦恭和气,认真诚恳,不求什么,亦从不愿给别人添麻烦。想想他们早逝的儿子,真要怨上天不公。

两年前老黄查出肝不好,即表示不肯花钱受罪,决意不开刀。这份决绝也是经历失子之痛后的体悟,他儿子17岁查出癌症,做手术截肢,末了还是没保住。他谈起来,总说临了受那么多苦,自己是决计不肯的。我理解他,放在自己身上,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想到他的日子一天天减少,心底一片惨然。在这江河日下的世道,一个好人就要离开。庆幸能与之共事十年,平常的上班日子里有一些快乐温暖永留心间。

9:56 | 评论 (7)

2009年4月26日 #

写给MUMU

MUMU,你好!

陌生的你现在一定还在痛,也许已经关了电脑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刻骨的孤单,在寂静里悲伤,也许止不住的泪,已晕湿了枕头。哭吧,最后一次,跟过往告别。这次之后,也许还会有这样的夜晚,但是,请相信时间,也相信自己,属于你的人生还会灿烂起来。

我想说一些安慰的话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那个我可能认识却不熟悉的人,思前想后,找不出对象。别管他是谁,从今日起,让他从你的生命里消失。不错,忘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,时日越久,越是投入,也越难忘却。我只相信时间是一剂良药,把你的目光投向未来,给那些你在乎他,他也在乎你,值得你投入心力的人和事,你会一天天好起来。

 

我有两次失败的感情经历,并且,倒霉的是,两个人在分手时说出的语句居然一摸一样。更倒霉的是,结束后,身在同城居然不可避免地获知对方的状况。于是,我知道第一个人结婚生子,过得很主流,很美满;于是,我和同学在餐厅吃饭,看到第二个人和一个女人坐在与我们隔一条过道的餐桌,我认出他,他也认出我,只是装作没看见或不认识。痛吗?第一次有一点,第二次只觉得讽刺。某些恋人因为身在相距遥远的城市两端而选择分手,而我避之唯恐不及却还偏偏遇上。既然要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,这样的事情永远都有可能发生。我会好好地生活,不怨恨谁,也不责怪谁。过往的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,我接受一切结果。

MUMU,你也一样。两年前你选择与他继续,那么现在就接受他离开这个结果。不要去追究谁负了谁,谁对谁错,就算所有人都站在你一边,于你也是于事无补。同情有时,怜悯有时,最终还得你自己走出来。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自己的生活,更加不值得。他已经走出你的生活,你要做的是把他留下的一切坏影响赶出去。别低估自己,你做得到。失恋不等于失败,这是人生路上一次成长的经历,教会你珍惜自己,珍惜那些值得你珍惜的人。

MUMU,打起精神来,去做你喜爱的事情,好好对待自己,让自己快乐,让自己健康,让自己美丽。生命只有一次,上半程不尽如人意,但还有下半程要你用心经营啊。现在放弃的话,下半程的惊喜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

谢谢你留言,记得幸福快乐的时候也要跟我说一声哦。

1:44 | 评论 (3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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